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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修改

作品:末世正能量|作者:忠勇骑士|分类:恐怖悬疑|更新:2019-12-10 23:32:33|下载:末世正能量TXT下载
  作者声明:本书所讲的故事发生在与我们这个世界的基本结构一模一样的平行世界中。

  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在平时,他们低调、平凡,但在危难时刻,他们能挺身而出、发光发热。在这种人当中诞生了众多令人仰望的英雄,他们的作为升华了人类最宝贵的牺牲和拼搏精神。这个世界需要这种人。

  华夏西南地区玉台县境五姑娘山山脚,原本属于鸟不拉屎、人迹罕至的崇山荒野,竟然在一夜之间游者云集,宛若繁华都市。

  碧蓝的天空阳光明媚,十几架涂装得五颜六色、打着各种广告的巨型热气球来回巡游;地面上,近万名游客像赶集一样摩肩接踵拥挤在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平地上,到处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这些突然光临的游客来自世界各地,男女老幼、高矮胖瘦、俊丑贫富、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应有尽有。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或动机:观赏一场空前的特殊赛事。

  今天在五姑娘山将举行世界首届荒野生存技能大赛,这次大赛由在全球500强中分别排名第7、第8的“纨绔子弟”和“天帝娱乐”联合赞助,竞赛总奖金达到了令人瞠目的3000万元;组委会高调宣布,此次竞赛的冠军将被聘任为“纨绔子弟”和“天帝娱乐”两大世界知名品牌的终生形象代言人;无上的荣誉和丰厚的奖励吸引了来自1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700名选手、32家国内外知名媒体和近万名游客;组委会为了刷人气,还特意邀请到了目前红得发紫的野外求生节目主演贝特斯作为总裁判长执法比赛,并通过网络招募了大量志愿者,为赛事提供全方位的、优质、专业的服务;并开启全媒体直播支持,还提供免费专车接送,使远在异国他乡的观众和千里迢迢而来的游客可以近距离感受和体验赛事。

  如此空前的盛况自然不会被素来以好面子、爱热闹而著称的华夏社会所忽视。华夏国内有10万人报名,最终250名选手通过预选获得参赛资格,其中有一半左右来自各个知名大学。

  此时,在京城医科大学代表队休息区,领队正在清点团队名单。他点到了一个名字:“林在山!”团队中无人回应。领队又点了一遍,仍是无人回应。

  领队不满地说道:“这个林在山是谁?比赛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他怎么还不见人?”

  突然远处一个高大、清秀的男青年挤破人群来到跟前,满怀歉意地向领队道:“不好意思老师,我刚才去解手,顺便扶一个老太太过山路……”

  林在山话未说完,团队中竟然爆发出一阵哄笑,有学生还出言讽刺说:“都啥年代了,还用扶老太太这个借口?肯定是看上哪个美女,跟人家搭讪去了。”

  领队咳嗽一声,训斥道:“比赛马上要开始了,你知道吗?”

  林在山道:“报告老师,我此次的身份只是志愿者,而不是运动员。我的主要职责是‘山驴’……”

  学生又发出一阵哄笑。

  领队又训斥道:“说人话!什么叫‘山驴’?”

  林在山道:“‘山驴’就是为在山地旅游、冒险的人们提供导游、保障等服务的从业人员的网络代称。此次比赛,组委会为了确保参赛者安全,规定每个赛区网格都要布置1名志愿者,该志愿者要随身携带标准配置的通讯、定位、照明、急救等设备和单人1天的口粮与清水,以便于在第一时间为那些遇到危险的参赛者提供救助。这些志愿者也被戏称为‘山驴’。我本人很荣幸地被选拔为此次大赛的‘山驴’之一。此次参赛选手起码有1700名,而在比赛现场拥有‘山驴’资格的人只有26名。”

  领队不屑地道:“看样子你很自豪嘛。你既然有自己的岗位,这比赛马上要开始了,为什么还不上岗?”

  “报告老师,此次比赛由于地形险峻,组委会将用飞艇统一投放‘山驴’,目前距离登机时间还有15分钟。”

  参赛的学生们纷纷感叹道:“不会吧?我们正式参赛选手只能徒步,而你们志愿者却可以舒舒服服地乘坐热气球,还能顺便高空俯视大好河山。这待遇差得太大了吧。”

  这时组委会开始播报通知:“请各位网格定点志愿者马上到飞艇区登机,机号A439,飞艇将在15分钟后起飞。”

  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林在山又挤破人群赶赴飞艇区。

  8点45分,投放“山驴”的飞艇缓缓升空,庞大的乘客舱内坐着20几个人。这些人无不格外兴奋或者紧张,他们热切地彼此交流着——除了林在山。

  林在山是一个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的人,经常三、四天都说不了一句话,不了解的人都以为他冷僻、孤傲甚至是变态,但实际上他本性和内在并非如此。

  他出生于燕赵大地太行山区一个不知名的山村,十二岁那年,家乡遭遇千年一遇的洪水,父母双双遇难,家中只剩下他和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十八岁那年相依为命的爷爷又病逝。

  身为孤儿的林在山没有沉沦,而是发愤图强,用优异的学业成绩来祭奠不幸离世的父母、慰藉含辛茹苦养育他的爷爷、回报众多给于他支持、帮助的善良的人们。在求学的道路上,他一路高歌猛进,以全县第一的优异成绩考上了京城医科大学;本科毕业后又继续深造、攻读了本校健康管理专业硕士学位(这个专业名称为作者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林在山虽然是出身贫寒的穷屌丝,但却具有高富帅们都欠缺的精英素质;他是学霸,但并不是只啃书本的书呆子;他不仅兴趣广泛、多才多艺,而且实际动手、解决问题的能力很强。

  与某些稍有点容貌姿色、成就才华就沾沾自喜、自视甚高、四处炫耀的同龄人不同,林在山一直过着一种低调、朴素(毕竟缺钱,不朴素不行)、简单、自制的生活。他除了学习、研究之外,大部分空余时间、精力用在了体育锻炼和学习人工智能上。林在山自己每天都徜徉于突破身体、智力极限带来的无穷快乐当中,几乎无暇顾及人际交往——实际上,他每天都要花费大量时间与自己正在编写开发的人工智能软件“林夫子”进行交流——这导致在外人眼里,他不但内向、十分无趣、甚至有些怪异。

  舱体内的播报器提示道:“已经到达网格A1,请编号为A1的志愿者做好定点投放准备。”

  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大学生模样的志愿者蹦蹦跳跳地来到舱底运输通道口,一边还拿出手机不停地自拍。1分钟后,通道口打开,显出一个吊篮,机组人员引导这个美女志愿者登上吊篮,然后缓缓下放。就这样,志愿者一个一个地被投放到指定地点。

  “这次投放很顺利,我们马上可以返航了。”一个机组人员轻松地说道。

  “那边还有一个家伙!”另一个机组人员指着仍然“呆”坐在位子上的林在山道。

  机组人员询问道:“喂,那边的‘山驴’,你是哪个网格?”

  林在山答道:“G10。”

  所有的机组人员都吃了一惊:“G10?G10不是因为过于危险而被封禁了吗?怎么会让你去蹲点呢?你有没有搞错?”

  林在山非常肯定地答道:“绝对没错,就是G10。”

  机长仍然带着难以置信地神情检查了他的岗位分配通知,里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志愿者姓名林在山,定点服务区域网格G10。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们得向上级请示一下。”机长说道。他很快进入驾驶舱拨通电话,一分钟后回到乘客舱,说:“上边已经确认,原本已经被封禁的G10地区因为特定原因解禁。我们要按章进行投放。”

  “可是G10地区的气象和地形根本无法飞行。”一个机组人员对着从驾驶舱里走出来的机长吐槽道。

  “那怎么办?”

  “只有再请示上边。”

  很快又一分钟过去了,机长挂上电话愤愤不平地骂道:“接电话的上级说他们也是按照更上边的指示开放G10网格,至于如何投放完全属于我们飞行部的业务,要我们自己解决。”

  “一群不懂业务、全凭拍脑袋管事的家伙!”机长又忍不住骂了一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最靠近G10的H9网格投放了。”转过身来对林在山道:“小伙子,别怪我没提醒你,G10是非常危险的地区,说它是人类禁区也不为过,你确定自己要下去?”

  “我确定!”

  “小伙子,这只是一个没有一分钱报酬的志愿者岗位,何必那么拼命呢?”机长苦口婆心地劝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想出风头的那股热情,可实话告诉你,‘山驴’这个岗位只有吃苦受罪的份儿,根本就没有出头露脸的机会!”

  林在山回应道:“我没想过那么多,我现在只知道自己和赛事组委会既然签署了志愿者服务协议,就必须按照协议要求尽忠职守!”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决,我们就把你投放到H9网格吧,至于能否到达G10,就完全看你自己,与我们没有关系喽。”

  很快,热气球飞艇到达H9网格。

  “放下吊篮,准备投放!”机组人员大喊道。

  林在山从容地站到吊篮里,吊篮缓缓向地面垂降。

  突然间,一阵狂风刮过,吊篮开始剧烈摆动。

  “出现突发气象,立即升起吊篮,返回基地!”机长大声命令道。

  一个机组人员正要按下升起按钮,吊篮在狂风卷动下,竟然出现了致命故障,传动装置卡死了。

  “机长,该怎么办?这样下去,整个飞艇都有可能被牵扯拖拉、失去平衡,甚至坠毁!即便吊篮不出问题,这里愈演愈烈的突发气象也会把我们吞没的!”

  “我们只有拖着吊篮尽快返航。”

  “可是这小子在吊篮里,我们稍微一加速,他都有可能跌落的。”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有等死吗?”

  机组人员的对话被耳聪目明的林在山一字不漏地听到了。他向下探查片刻,突然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举动:他从背包里取出一条绳子,绕住吊篮的一根链子,然后抓住绳子从吊篮一跃而下,5秒不到的时间就垂降到怪石嶙峋的地面,然后麻利地收起绳子,举手对着飞艇做了一个OK姿势。

  “Fuck!”呆望下面数秒的机长突然爆出一句粗口,喊道:“立刻返航!”

  此时的山脚下,在万众瞩目当中,一个高官结束了长篇累牍的讲话,大声喊道:“我宣布:世界首届野外生存技能大赛正式开幕!”

  在高台下一架摄影机前,一个容颜娇美的女记者正在高度专业地进行着赛事播报:“在炫目的礼花中,1700名选手背负着组委会配发的标准装备包踏上征程。按照规则,他们必须在指定的条件下在险峻的五姑娘山生存1个星期,而背包里只有1千克的压缩饼干、500毫升纯净水、1把手电筒、1根救生绳,在比赛期间他们不得破坏生态,不得与外界联系,不得向外界和工作人员求救,否则就作为自动弃权处理;当然,各位观众不用为他们的安全担心,他们每人手上都佩戴着一个最先进的智能手镯,只要按照规定次序按下键钮,组委会就会第一时间收到求救信号,并派出救援人员。为了让电视观众能够更好地观看这场盛况空前的特殊赛事,我和我的摄像将会乘坐飞艇进行空中播报;而且,每一天我们都会至少亲临实地一次以上。”

  美艳的女记者接着播报说:“根据赛制,全部赛区被划分为26个网格,每个网格都会配备1名蹲点志愿者,就是网络俗称的‘山驴’。在这方面发生过一个非常有趣的小插曲:组委会最初的赛区安排中包含着一个编号为G10的网格,但是后来有专家实地考察时发现这个网格过于危险,建议组委会封禁,组委会采纳了该建议;然而前天,总裁判长贝特斯向组委会专门就这一问题提出不同建议。贝特斯认为G10地区的生存条件虽然险恶,但仍然在人类可以承受的合理范围之内,他希望将这个网格作为额外的‘奖励任务’来对待。组委会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贝特斯的提议,这样,神秘的G10地区再次被开放。”

  女记者已经滔滔不绝地讲了很多,但仍然毫无倦色地播报道:“这次赛事还有一条重要规则,那就是参赛选手必须像攻占战略要点一样,尽可能多地进入各个规定网格,特别是那些高难度网格,并从蹲点的网格志愿者手里领取宝贵的达阵卡,每在一个网格停留10个小时,就可以多获得1张这个网格对应的达阵卡;谁到达的网格多,谁就可以获得更多的达阵卡;不同网格的达阵卡的计分权重存在差异,A1网格只有1,而B3就有3,至于最为险峻的G10地区权重竟然高达10,换句话说,如果一个选手自始至终都停留在G10地区的话,TA毫无疑问将以总分第一的骄人战绩获得此次大赛的冠军。坦白地说,我很好奇,什么样的人可以具备这种能力。稍后我们将登上飞艇俯瞰赛区,请拭目以待。CNTV记者李妍现场为您播报。”

  A1网格紧贴山脚,是整个赛区的第一站,也是进入赛区的必经之路。一批批冲劲十足的选手涌入A1,他们争先恐后地寻找A1网格的定点志愿者——那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志愿者,——此时正像一个走红地毯的女明星一样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摆着各种造型和Pose,还不时地自拍并更新个人空间和朋友圈。众多的选手从这个美女志愿者身边经过,向她伸出戴着智能手镯的手臂,电子合成的提示音响个不停:编号AC01的选手获得A1网格达阵卡,编号BF19的选手获得A1网格达阵卡……

  所谓达阵卡,并不是一个物理实体的卡片,而是由志愿者随身携带的智能头盔近距离感应到后在计分系统里的自动打卡,当然,这需要参赛选手靠近3米范围之内。很多参赛选手冲上大石,“热情”地和这个美女志愿者合影,甚至作出搂搂抱抱的动作,后者竟然泰然自若、不以为然。

  这时,美女记者李妍曼妙的身姿出现在大石前,开始播报。那些原本围着女志愿者的选手们立即被这个美女记者和摄影镜头给吸引过来,他们转瞬间将女志愿者抛到一边,争先恐后地拥挤到李妍的身后,并做出各种夸张的姿势和表情。

  李妍播报道:“很显然,刚刚进入A1网格的选手们个个士气高昂,他们似乎非常享受比赛的过程。我身后大石头上正在拼命招手的那位青春靓丽的女士就是A1网格的定点志愿者,我刚刚接到信息,比赛刚开始她已经刷爆朋友圈、一举成为炙手可热的网红。从她的身上我们看不出作为‘山驴’的任何负担和辛苦;当然,这只是万里征途第一步,更富挑战性的关卡还在后面。不知道其他网格上的定点志愿者是否也这么惬意和幸运。”

  其他网格上的“山驴”们在干什么呢?靠近山脚、难度系数较低的网格的几个志愿者都已经摩拳擦掌做好了面对蜂拥而上的选手和媒体的准备;而靠近大山深处和难度系数较高的网格上的志愿者则显得百无聊赖、无所事事,其中有个胖子竟然搭起一个简易帐篷,然后躲进去呼呼大睡。

  此时的林在山正在攀登一处极其险要的悬崖峭壁,再向上攀爬70米,他才能到达一个平台,沿着这个平台就可以进入G9网格,这是他在目前情况下能够最快“上岗”的唯一路径了;如果改换其他路径,那至少要绕到明天中午才有可能到岗,这是林在山完全不能接受的。

  此时的条件显然非常不适合攀爬,风速极大而且风向来回变换,少不留神就会被狂风卷走。林在山克制住不断袭来的恐惧和肌肉疲劳感,聚精会神、小心翼翼地攀爬着。终于,他到达平台,长舒一口气。

  傍晚时分,在D4网格上空一架飞艇上,那个美女记者正在播报新的赛况:“根据我在空中的目测,所有选手已经通过A1网格,目前,绝多数人分布在A2、A3、B1、B2、B3网格,只有少数选手进入D4。在赛事的第一天就进入难度系数高达4点的D4地区,这绝对是一个大胆的尝试。因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估计多数选手会抓紧这段时间寻找栖息地、安营扎寨。祝他们晚安,希望他们明天能够取得更加优异的成绩!”

  第二天中午,美女记者李妍来到D5网格进行现场播报:“D5网格的难度系数高达5点,迄今为止进入这一地区的选手不足100人。前面就有5位选手,他们刚刚在志愿者身边刷过达阵卡,似乎正聚在一起商议什么。让我们过去听一听吧。”

  “能告诉电视机前的观众你们谈论的内容吗?”李妍问道。

  “我们正在商议能否组队探索高难网格。”

  “你们商议的结果是什么?”美女记者接着问道。

  “我们五个人决定了组队进行下一段的探索。”

  “请问你们下一个目的地是哪?”

  “当然是E6地区,我们准备在E6网格停留10个小时,然后再征服F7。”

  “非常有计划性,祝你们好运!”

  李妍接着播报道:“这两天,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选手们自发的组队情况越来越多,我特意电话询问过总裁判长米特斯,他明确地告诉我这种做法并不违规。”

  第三天傍晚,李妍在飞艇上播报F7网格的赛况:“迄今为止,已经有超过17支团队、近80名选手到达了F7网格,看样子其中有些团队或选手已经做好了在这一网格长期坚持的准备。毕竟,F7的难度系数已经高达7点,再往下每前进一个网格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不是每一个选手都具备这个实力。”

  这时,一阵狂风吹来,飞艇的乘客舱开始摇晃。李妍继续镇定地播报道:“我不得不说,今天的天气状况开始变差,最新的气象预报里说本地区今后一个星期可能发生大规模暴风、雷电和降雨过程,这一结果与赛前的预测有较大差异。它将给赛事安全保障带来很大挑战,也给参赛选手们带来不小的麻烦,或许真正考验他们的时候才刚刚开始。”

  飞艇又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不仅李妍,连她的摄影师都无法站稳了。

  机长冲出驾驶舱,大声叫道:“突发气象问题,赶快返航!”

  飞艇急速掉头,以最大速度驶回基地。

  当晚21点,在F7地区,5名最顶尖的选手正冒着大风和细雨寻找定点志愿者。

  “你说那个‘山驴’会不会嫌风吹雨淋太苦,偷偷跑掉呀。”

  “很有可能。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就拿不到F7网格的达阵卡了。”

  这几个选手正在吐槽,突然不远处传来叫声,他们齐刷刷地用手电筒照射过去,看到一个胖子正在拼命地向他们招手。

  “咦,看装扮这个胖子应该就是F7的‘山驴’。”

  “你们还有吃的吗?我已经饿了大半天了。”胖子见到他们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向他们所要食物。

  “老兄,你有点常识和良心吗?”一个选手训斥胖子道:“我们随身只有那么一点点食物和清水,现在才过去了不到3天,我们还要撑4天4夜,才有可能完成比赛,你懂不懂?”

  胖子被说得满脸羞红,他用哭腔答道:“其实我也不想向你们要吃的,可是不知道为啥,组委会投送给养的飞艇今天压根没来,我这不断炊了嘛。”

  “是不是他们把你忘啦?”一个选手幸灾乐祸地问道。

  “别胡扯!肯定是天气原因。”另一个选手说道。

  果然,此时听到胖子的智能头盔传出组委会的广播:“各位工作人员请注意,今天傍晚突发气象状况导致飞艇无法按照计划起飞,有些网格未能及时投放给养。组委会最迟将在明天中午前将给养投送、补发到位。请各位工作人员坚守岗位。”

  赛事第4天,工作人员拦住了要求登飞艇的李妍:“对不起记者小姐,由于持续的气象状况,飞艇暂时无法起飞。”

  “那什么时候恢复飞行呢?”

  “我无法回答您。”

  李妍远远看到一大队穿着抢险冲锋衣、背负包裹的工作人员正在山脚集结,出于职业的敏感,她立即叫着摄像跟了上去。

  “请问你们要去执行什么任务?”李妍盯住为首的工作人员问道。

  “接上级命令,我们要给各网格的定点志愿者人力递送给养。”那名工作人员答道。

  李妍决定跟着他们继续追踪赛况。

  这支队伍到达B2后正准备分头行进,突然天空一声炸雷,威力巨大的闪电自上而下直插半山,劈倒了一棵参天大树。随后豆大的冰雹降落下来。

  “上级紧急命令:突发严重气象问题,比赛取消,所有参赛选手和工作人员包括志愿者请赶快撤回山脚的基地!”为首的工作人员大声呼喊道。

  李妍不禁当场震惊了:“真得有这么严重?竟连整个比赛都要取消吗?”一声炸雷粉碎了她的质疑,她赶紧示意摄像做了一个简短的播报:“就在刚才,一个令人震惊的意外发生了,一名工作人员告诉我们,由于严重的突发气象问题,组委会不得不宣布比赛取消,要求所有参赛选手和工作人员尽快撤回基地。在这么恶劣的气象条件下,我祝愿他们都能够平平安安!”

  当天夜里,雷电、狂风、暴雨、冰雹,气象灾害的多重奏愈演愈烈,终于又引发了泥石流和洪水,而后者又推倒、掩埋了组委会临时搭建的通讯服务塔,这直接导致了五姑娘山区的全面通讯中断。尽管组委会已经事先预警并作出紧急反应,但是仍有大量选手和工作人员未能及时返回。

  凌晨1点钟,在五姑娘山山脚下的临时抢险救灾营地里的一辆大型指挥车上,几名高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战略大屏幕。

  “报告首长,截止现在,仍有300名参赛者和3名志愿者尚未返回基地。”

  “为什么还剩那么多人?”首长怒喝道:“我们的抢险救灾人员都在干什么?”

  “首长,这些尚未返回的人员肯定都被迫驻留在F7、H8、H9、G10等最为艰险的网格区域。这些区域在正常气象条件下都很难飞行,而徒步行进也是极为困难……”

  “再困难也得去救!”首长大声道:“他们参赛者和志愿者都能进入的区域,难道我们的抢险人员和战士竟然没能力进入吗?”

  “首长,他们进入的时候天气晴好,而现在的天气条件实在太恶劣,我们的抢险队员和战士冒然进入的话,很有可能会造成伤亡。那就是雪上加霜啦。”

  “哎!”首长叹口气道:“如果不尽快解决,你们让我明天如何面对媒体和公众?”

  “首长,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抓紧时间抢修通讯塔,相信只要通讯恢复,就可以第一时间掌握险情,并能够对遇险者提供信息和心理支持。”

  “好,就这么办吧。让我们祈祷这些遇险的人员个个都是好样的。”

  次日上午,美女记者李妍最新的播报出现在CNTV的特别新闻里:“由于突发气象灾害,这场万众瞩目的赛事被迫草草收场,截止目前,仍有超过300名参赛者和志愿者下落不明。他们很可能失陷在F7、H8、H9、G10等最为艰险的网格区域,这些区域在目前的气象条件下几乎是人类的禁区,根本无法进入。救援何时才能实施,陷入险境者何时才能平安归来,着实令人担忧。”

  李妍接着播报道:“根据最新消息,野外生存专家、此次赛事的总裁判长贝特斯表示他准备孤身一人深入F7、H8、H9、G10等区域搜救遇险者,但是这一请求被有关方面直接拒绝。另据网络媒体报道,国内外知名的超限军工集团董事长何笑天宣称,他们曾经生产过一种型号的单兵机甲完全可以胜任恶劣气象条件下的搜救工作,但是出于多方面原因,有关方尚未同意超限军工的介入。远在地球另一边的米国某知名雇佣军公司竟然也对五姑娘山危机产生了浓厚兴趣,他们的CEO在最新的新闻发布会上傲慢地表示,华夏的野外救险力量和意志过于薄弱,如果他们出手,只要一支精锐小队就可以保质保量地完成此次救援工作。……目前,全球数十亿人的目光都在关注着五姑娘山的救险进展情况。”

  此时,在抢险救灾现场指挥中心里,总负责的高官正在对着一群下属大发雷霆:“整整10个小时,我没有看到一个遇险人员被救出!我知道自己是门外汉,可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当还有群众身陷险境的时候,而我们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竟然没有一个能够在第一时间出现在险境现场?这是为什么?在气象灾害面前,我们这些国家工作人员难道个个都是知难而退的娘娘腔吗?就在刚才,领袖和我通过电话,他明确表示,如果24小时内救险没有进展,他就亲自来一线进行指挥!我坦白告诉你们,我现在压力山大!”

  高官顿了顿,毅然说道:“我命令:所有相关的国家工作人员节假日取消,全天24小时在岗和待命;所有相关干部都要带头抢险救灾;另外,要调动全系统一切精锐力量来参与此次抢险救灾,限你们1个小时之内把一份全系统野外救险精英人才名单递送到我手里;1营务必于今天下午17时前到达D4地区实施救援并建立一线临时指挥所,最迟明天下午17点前,我要到D4指挥救险!立即执行命令!”

  在指挥中心里,几个重要部门的负责人正在向高官汇报工作。

  安全部门负责人说:“这是我们系统的精英人才名单,这是综合实力排名第一的人选,吴超群,特警大队长,多次荣立战功,13次到境外执行任务,有着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和全世界最顶尖的野外战斗技能。”

  体育部门负责人说:“这是我们系统的精英人才名单,排名第一的人选叫作谢鹿,国家田径队和登山队的双重主力,拥有出色的体能和户外运动经验,高山训练和竞赛成绩上佳。”

  医疗部门负责人说:“这是我们医疗系统的精英人才名单,排名第一的是宋婵娟,急救医生,胸外科专家,多次执行实地医疗救助任务。”

  教育部门负责人说:“这是我们系统的精英人才名单,排名第一的叫高鹏飞,省城大学野生动物学专业教师,他曾经为了近距离观察一群野驴而独自一人在海拔4000米的高原荒地持续生存7个月。”

  赛事组委会负责人说:“我们也整理了一份野外生存技能的精英人才名单,除了贝特斯之外,国内排名第一的是国际野外探险协会(作者注:虚构的组织)的会员赵冬生。”

  高官点点头,命令道:“你们马上发布紧急召集令,在各系统分别调动1-5名最具实力的精英,最迟明天上午8点,我要在救灾现场看到他们!”

  “明白!”

  一队抢险救灾的战士冒着狂风、暴雨、雷电艰难地通过A1网格,向五姑娘山深处进发。下午16点,他们到达D4地区。这时,暴雨渐渐停止了,而狂风变得更加猛烈了,并不时伴有雷电。

  军官打开通讯器向指挥中心报告道:“指挥中心,一连已经抵达D4网格,尚未发现遇险者;这里不是斜坡就是到处积水的山谷,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建立营地!请指示!”

  很快指挥中心回复:“命令你部按原计划实施行动!绝对不可以后退一步!”

  当天夜里19点,CNTV晚间新闻播报了美女记者李妍在抢险救灾一线发来的报道:“我现在正在抢险救灾指挥中心,所有的人员都在紧张、忙碌的工作状态当中。新闻发布中心人员告诉我,截止目前还没有新的获救名单。这意味着还有300名以上的参赛者和志愿者仍可能身处险境。大家别忘了,从最初开始,他们就只随身携带了非常有限的给养,在如此恶劣的气象条件和艰险的山区环境里,再加上通讯中断,他们如何度过马上到来的寒冷、狂暴的夜晚,又该如何面对饥饿问题?”

  电视里、网络里关于此次赛事和险情的报道铺天盖地,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由于多方面原因,特别是连续2天救援行动毫无进展,遭受了很多人的质疑。有的外媒甚至宣称华夏当局不是置遇险者生死于不顾就是无能为力、缺乏作为。

  次日清晨,一夜未眠的负责高官独自躲到移动洗手间里,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将枪口含在嘴里,颤抖的手指正准备扣动扳机。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通报声:“报告首长,D4地区发现198名幸存者!D4地区发现198名幸存者!目前战士们正协助他们往山脚转移!”

  高官瞬间变得生龙活虎,他一边匆匆收起手枪,一边大声喝问道:“这些幸存者身心状况怎么样?”

  “报告首长,他们的身体状况普遍比较虚弱和疲乏,但是心理状况总体良好。”

  “太好了!他们是否知道其他幸存者的信息?”

  “据他们说,是一位名叫林在山的志愿者将他们搜救并运送到D4地区,让他们在这里等待救援的。这位志愿者现在又去其他网格搜救了,我们在现场没有见到他本人。”

  “林在山?”

  “是的。所有的幸存者都说是林在山救助了他们。”

  “这怎么可能?一个人救助198人?你们有没有搞错?”

  “报告首长!这些话都是幸存者们说的。预计他们将在今天中午到达山脚,请您亲自询问他们。”

  高官大步走入指挥中心,工作人员个个脸上洋溢着绝处逢生的喜悦之色。

  高官大声命令道:“你们马上派遣得力人员准备接应和安置被转移来的群众!还有,立即给我核实和查清林在山这名志愿者的信息,并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一名工作人员说道:“首长,您昨天下令召集的精英人才已经有20名抵达现场,请您检阅和布置工作!”

  高官昂首阔步地走到指挥中心外,对着那20名精英道:“召集大家来的目的相信你们已经非常清楚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国家需要你们,群众需要你们,抢险救灾指挥中心需要你们!截止目前,还有超过100名遇险者下落不明,你们都是野外抢险救灾方面的顶级专业人士,是你们发挥特长、为国效力的时候了!我命令你们:5分钟内做好最高级别战斗准备,8:15分准时向五姑娘山最深处进发!沿途尽一切可能搜救一切遇险群众!”

  这支精英队伍刚刚动身,一大批记者就紧紧跟在他们身后。抢险救灾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前来劝阻,但是这些记者们早已经为了获取第一手信息而不要命了。工作人员在请示了上级之后,只能无奈地放行。

  “不挖掘出点黑幕来,台长就要吵我鱿鱼。”一个外媒记者盘算着。

  “这次深入险境,绝对可以近距离揭露华夏在抢险救灾乃至民生等问题上的无能和无为。”另一个外媒记者暗想。

  不愧是各系统的精英组成的队伍,这支20人的抢险救灾先锋队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赶到了D4地区——这可苦了跟在后面的媒体队伍,80%左右的人员彻底掉队,放弃了获取一线新闻的打算。

  CNTV的美女记者李妍咬着牙关气喘吁吁地远远跟在冲锋队的后面。此时,冲锋队已经与早前到达的抢险战士进行了简短的交流,他们很快调整好部署:20个人分成3组,分别沿着左中右三个方向朝G10进发。

  李妍仓促地喝口饮料后现场播报道:“根据我在刚才短暂的休息时间掌握的信息,救援人员可能已经与部分遇险者取得了联系。从他们的神情来看,似乎非常的鼓舞和兴奋。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有好消息传出。”

  李妍拼尽全力追上一名正在行进的抢险冲锋队员,问道:“我是CNTV记者,请问你们有关于幸存者的最新消息吗?”

  这名冲锋队员一边快速行进一边从容而冷淡地答道:“我无可奉告。”

  下午14点,带着一条由媒体人士构成的大尾巴的冲锋小队来到H9。这个网格仍然处在极端气象条件下,雷电、狂风已经停止,但仍然大雨飘飞,到处水雾朦朦,能见度极差。

  一名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特种兵王模样的冲锋队员率先冲进雨雾,其他冲锋队员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发现幸存者信号!”特种兵王吴超群大声欢呼道:“正在与他联系!”

  “我是抢险救灾第1小队队长吴超群,我正在H9网格。请问你是哪位?你的身体状况如何?”吴超群呼叫道。

  通讯器了传出微弱但清晰的声音:“我是G10网格定点志愿者林在山,我正处在过度饥饿和虚弱状态当中,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兄弟,坚持住,你是好样的!”吴超群道:“你在什么方位?你是否有其他幸存者的信息?”

  “我在G10网格中心点附近的洞穴里,我身边有105名幸存者,其中38名已经由于过度饥饿而昏迷,急需补液;17名出现显著急性灾害心理创伤;其余多数伴有过度疲劳和饥饿,但均无生命危险。”

  “我们马上过去!”吴超群急道:“兄弟,你不要挂断通讯器。”

  “你们必须在1个小时之内带着足够的急救物资和设备赶到,否则就有可能出现人员伤亡。”林在山叮嘱道:“从H9快速到达的G10的唯一捷径就是攀爬悬崖峭壁,我会从高处平台垂下安全绳,你们顺着绳子上来。”

  “好,就按你说的办!”

  5分钟后,冲锋队员来到高达数百米的悬崖峭壁下。云遮雾绕的峭壁上空垂下一条看上去就非常结实的安全绳。所有的冲锋队员都凝神盯着这条安全绳,猜测着上方那位林在山的样子和状况。紧跟在后面的几个媒体立即将镜头对准了这条代表了生命通道的安全绳。

  15分钟后,以吴超群为首的3名冲锋队员攀上高处的平台,其余众人因为能力不足只好望而止步。

  吴超群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背包,穿过一团水雾和树丛,然后看到了一个令他这个身经百战的特战兵王都永远难忘的身影:这个人的身体轮廓高大、瘦削,头发乱得像杂草,满脸的水湿,压根分不清是雨水、汗水;一双大眼由于饥饿和疲劳而眼窝深陷,眼皮红肿,眼睛里布满血丝;浑身的衣服没有一处完好,全都是裂口、划痕;一双鞋子还算完整,但沾满泥巴,就像是刚从堆积了一个月的垃圾桶里捡回的一样;或许是由于能量不足的原因,这个人几乎全身都在颤抖。

  在平时,任谁看到这样一个人,都不可避免地会生出鄙视、厌恶之情,然而此时此刻,以傲气而著称的特战兵王吴超群却不禁心头一柔,热泪瞬间就充满眼眶。他立即将帽子捧在手心,向这个更像是野人和乞丐的志愿者举手敬礼。

  “我就是林在山。”这个志愿者用虚弱的声音回应道。

  吴超群担心对方随时会摔倒,伸手就要搀扶。但林在山却先行转身,说道:“快跟我去救人。”

  三名冲锋队员立即箭步跟上。

  林在山带领他们走了几圈崎岖的山路,在众人面前出现一个山洞,100多名幸存者密集地藏身于山洞之中。

  “救援来了!救援来了!我们得救了!”还有体力的一些幸存者开始兴奋地叫起来。

  林在山指着一批昏迷的幸存者说:“他们急需补液,你们快点动手!”

  吴超群等几人尴尬地对视几眼,道:“懂急救的医生上不来悬崖,我们几个能上来的都不太懂医术。”

  “那你们急救物资带来了吗?”

  “这三个包里都是。”

  “好,我来给病人补液,你们给其他幸存者分发食物和清水,提醒他们千万不要过急!”林在山吩咐完,就立即抄起急救物品,然后麻利地给一名昏迷者输上了液。在他再次投入急救操作的那一瞬间,原本颤抖的身体立即又变得平稳有力和控制自如。片刻间他就将所有的昏迷者连上了补液装置,然后又走到一名正因为过度紧张和害怕而喃喃自语的幸存者面前,柔声地安慰。

  一个小时后,吴超群接通了指挥中心:“报告首长:G10地区所有105名幸存者均已找到,没有人员伤亡!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G10定点志愿者林在山的存在!”

  已经前移到D4网格的抢险救灾指挥中心立即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狂热的欢呼声。

  下午17点,又有一个营的抢险战士抵达H9地区。10分钟后,从代表生命通道的那条安全绳上开始下放被绑缚得结结实实的幸存者。战士们立即冲过去,将幸存者抬上担架,然后往山下转移。

  在场的所有的媒体将镜头对准了那片悬崖和那条安全绳。被水雾遮绕的崖壁上方不停地下放着幸存者: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三十个、四十个、五十个……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仍然不停地有幸存者被下放来。

  原本还想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的几个外媒记者不由得收起了“小心思”,有的两手掩面,有的双手合十,有的开始在胸前划起十字……

  CNTV记者李妍用纸巾抹了抹眼泪,正起神色来播报道:“我们正身在H9,全神贯注地仰望着那个以凶险而著称的G10。抢险救灾指挥中心最高长官也已经亲临现场。此时极端的天气尚未完全停止,而我们英勇的抢险救灾队员正在舍生忘死地工作。一个又一个的幸存者被从代表生存禁区的G10救出,现在已经是第67个,而营救的工作没有任何停顿的意思。这里没有大型机器,没有高新科技,但这里到处洋溢着生命的意志和活力。地面的救险队员在抓紧每一秒钟,他们在与时间赛跑,因为根据最新的天气预报,短短的7个小时之后,新一轮的极端天气将会再次来临。我不知道在崖壁上方有多少人员在工作,但是我敢肯定他们拥有无与伦比的顽强的意志力。我注意到我的好多在场的媒体同行们都争抢着要上去帮忙,但是都被纪律严明的战士们给阻拦了下来。”

  李妍接着播报道:“作为媒体人士,我要说我们或许怀着不同的动机来到这个现场,但是,此时此刻,我们所有媒体人士都被一种共同的心境所感染而不能自已——那就是对生命的尊重!这些正在舍生忘死工作的人们,或许他们的外表如此的普通,但是他们所展现出的精神绚丽无比!他们是这个时代最值得我们敬重的人!让我们对他们致以崇高的敬意!虽然,我不能亲手参加到救助行动当中,但是对这一伟大时刻的忠实播报也令我感觉万分光荣!”

  崖壁上幸存者的输送仍在继续。一百零三,一百零四,终于停顿了下来。地面一名战士快步赶到抢险救灾指挥中心最高长官面前行礼,然后大声道:“报告首长:所有104名幸存者全部获救,无一人伤亡!”

  “太好了!”最高长官忍不住喜形于色,他正准备张口宣布救援任务基本已经圆满完成,旁边的一名下级官员低声提醒了一句:“首长,那个林在山……”

  最高长官立即醒悟,大声询问道:“林在山同志有没有获救?”

  士兵回答道:“林在山和第一冲锋小队在一起,就在悬崖上方。”

  “好,好,太好了!”最高长官开心地笑道。

  五分钟后,崖壁上的救险队员开始垂降:首先是吴超群,然后是另两名队员。

  “还有最后一位!”有人说道。

  崖壁下所有的人都高高地扬起了头,此时,一阵大风吹过,遮绕的水雾散去,最后一抹阳光艰难地穿透遮蔽,映照在光秃秃的崖壁。在崖壁对阳光的反射当中,一个奇特的身影沿着安全绳缓缓垂降。

  这个身影已经无法用关于任何人的词语来描述了。他似乎永远都无法完成这段距离,又似乎随时都可能坠落,但他还是平稳地垂降到地面。

  一个外媒摄影师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又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镜头,然后高高举起翘着大拇指的双手。

  眨眼间,地面就像沸腾了一样,所有人都向着这个奇特的身影涌了过去。

  吴超群和另一名战士搀扶住这个由于过度饥饿、疲劳而严重瘦削的身影,然后将他稳稳地放上担架。

  李妍冲破重重围堵,来到这个身影的担架前。

  “我是CNTV记者李妍,您能告诉我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您自己的身份吗?”

  “我是此次大赛G10网格的定点服务志愿者。”林在山用虚弱而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李妍还想询问林在山的姓名,一名外媒记者用流利的中文抢先提问了:“请问这104名幸存者都是您救助的吗?”

  “他们是大家——包括他们自身——共同救助的。”林在山答道。

  李妍终于又抢到了一个问题,护在旁边的一名官员申明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不能让英雄再消耗体力了。

  “请问您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李妍兴奋地问道。

  “我现在最想的就是吃上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林在山回答完就昏迷过去。

  次日,当他在高档病房醒来的时候,看到早间新闻里自己成了时代楷模、救险英雄。随后是一波又一波的探望和采访,最后闹得这位平时经常三、四天都不说一句话的大男孩不得不躲到医院的洗手间里。

  七天后,当他刚办理完出院手续,正在发愁自己6月份毕业后的就业去向的时候,一份盖着五个鲜艳的红色公章的聘书被递送到他面前:

  “经中央专门委员会研究决定,兹聘任林在山同志为西南地区玉台野外救险队队长,享受军官待遇。”